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冷落清秋节
今宵酒醒何处,杨柳岸晓风残月
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
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
.......柳永.【雨霖铃】
风淋了一身湿回到宿舍,一打开门,就看小李摸着后脑勺,一脸愧疚的走了过来。
“对不起啊!我....”小李正想说些什么,风只是摇摇手说:“没关系,我没有怪你,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。”
小李点点头,把钥匙交还给风,走到床铺旁把棉被一蒙。
风微觉歉意,却说不出什么,洗个澡后换上睡衣,他打开了电脑上站。
监视器里数百个id循着八秒的周期在变动着,风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熟悉的id可以谈天,说说自己的心事。像是陷入一种陌生的恐惧和悲哀,他呆望着萤幕上能再出现一个id,再出现一个能带他脱离这种恐惧的人。
可惜,系统闲置指令无情的把他赶了出去。
风又再keyin了一次,依旧呆望着萤幕,依旧被系统因闲置过久而踢出站去。
就这么重覆着,直到深夜时分,站上只剩下他一个帐号。他开了一间聊天室,把名字取了【风与蒲公英的对话】,他自言自语的打着。
风:今晚竟然只有我一个人...。
风:唉.....英,我真的负担得起对你的承诺吗?
风:我不愿你成为云的替代品,虽然我曾自私的这样想过。
风:我.......唉......。
风退出了聊天室,把这一年多英寄来的信件重读一遍,心脏随着信中的一字一句,慢慢的跳动着。
有些无奈地关上电脑,风趴在键盘上,带着一点无助的感觉,沉沉睡去。
肩膀被人轻轻的摇动,风睁眼一看,小李一手提着便当,一手摇着风。
“中午啦!醒醒吧!我帮你包了便当回来。”
风揉揉眼,“现在几点了?”
“下午一点多啦!你怎么睡在键盘上啊?看你睡那么熟,不好意思叫你。”小李问着。
风摇摇头,去浴室梳洗一下,匆匆吃完午饭,便拿个手提袋,整理了些换洗衣物。
小李睁着眼,问道:“喂喂!不会吧!昨天的事还在生气啊?用不着离家出走吧?”
风笑着说:“没有啦!英要移民了,搭明天下午的飞机走,我想先到机场附近,找个地方住一晚,明天好去送她。”
“那明天早上赶去也来得及啊!”小李不解的说着。
“早去早安心嘛!反正现在待在这儿也没事,不如先到机场等着。”
小李点点头,风把钥匙交给了小李,说道:“送我到车站坐车吧!我的车就交给你保管一天。”
看着小李一脸高兴的表情,风笑了笑,“明天晚上我会打电话回来,你得来接我,否则连带前罪,一并议处!”一边说着,风拨了通电话到英北部家中,电话响了许久,没有人接。风无奈的挂上电话,心中有些不安。
小李吐吐舌头,“还说没怪我哩!好啦!明晚我留守寝室,等你“应召”就是罗!”
风笑着拍拍小李的肩膀,两人就这么嘻闹地走到车棚,小李一路风驰电掣地钻着车阵,把风送到车站。
“当你的女朋友一定要很健康,”风摇头叹道:“不然你这种骑法会让人心脏衰竭!”
“只有你在嫌....”小李呶呶的说着,和风道了别,又快速闪入车阵之中。
搭上火车,车上尽是拥挤的人潮,大概很多学校都开始放暑假了吧!有许多看来跟自己年纪一样的青年男女在聊着天。
风望着车窗外的景色,刚被雨洗涤过的鲜绿稻田上,几支竞选旗帜在田中飘扬,曾经是各为其主在电线杆上争锋,此时却只是宁静地共同守护着这一大片田园。一幕幕画面接续在窗外,刚刚还是一个繁华城市,现在就进了一处没听过的小站,才看到一群小孩正在田间嘻戏,满山的坟冢又占满了整个画面。
这就是人生吧!
风曾经怀疑这是不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,在他身边的都是天上训练出来的演员,他所看、所听、所想、所爱,会不会是早已拟妥的剧本?等他即将离开人间时,这些人会不会突然鼓起掌,像是那种【大惊奇】的综艺节目的手法一样?
为此他曾数次躲在角落,看看有没有人不小心穿了梆,正在旁边偷懒?
英会不会是这些演员的其中之一?
风看看身边一个肥胖的男子,正着摇头打着呼,嗯!他的演技可以颁个奥斯卡奖给他了!
就这么胡思乱想地过了好久,火车终於到站了。
随着人潮促拥着出了车站,他拨通电话给当地念大学的一位高中朋友,风的朋友把风带到他外宿的地方,风就在那儿待了一晚上。
朋友热切的招待着风,询问着风北上的目的,风只是推说别的事,他早已习惯把自己的心事隐藏起来。编个合理的谎言,对他来说不是个难事。
朋友早上有课,风不便打扰,所以一早便搭了TAXI前往机场,风顺道到附近买了一束花,红玫瑰配上满天星,跟它的价钱一样充满价值感。
想了一下,风又跑到附近一间书店,买了一本郑愁予的诗集,外头包上晶亮的包装纸,算是送给英的礼物。
在机场里挑个看得见登机门的位置,风略带不安的坐了下来,虽然时间才是近午时分,风仍然不经意的四处张望着。
想到上次送机送错日期的遗憾,风不知道暗骂自己的粗心骂了多久,如今又是同样在机场,同样是送行,想起那次的事,风不禁莞尔。
人潮不停的穿梭着,许多人仰着头,观望照着登机门的摄影机,期待着各自心中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有人举着牌子在前方守候着,有人正在哭泣地拥别,有人喜悦的迎接到亲人朋友,扩音器混着杂乱的人声,让风的心情更显焦燥。
飞机班次电子看板上随着时间变换着,风看了一下,下午四点有一班飞L.A的班次,风狐疑的望着,英说的三点多大概是指这一班吧!
时间在不停的张望中流逝,低头看着表,已是两点多了,英应该耍也许,英是迟到了!
风看见今晚八点还有一班,他决意继续等下去。
肚子咕噜噜的抗议着主人的无情,但是风不愿离开座位,他担心英会在他离开时,错过和他的见面。
他尝试把自己的表转慢些,但是仍然逃离不了时间流逝的事实。
八点过了,英依旧没来。
风拨了一通电话到英的家中,铃声响了许久,仍然没有人接。
他急忙拨通电话回寝室。我的天,小李八成跑出去了,寝室也没有人在!
他望着电子看板上,今天已经没有班次飞L.A了,下一班次是明天下午。
风拾起地上的花,带着礼物,离开了机场。
在路上胡乱吃了些饭,风回到朋友的房子,他向朋友说明了自己想再留一晚,朋友爽快地答应,只是对风手中的玫瑰有着些许怀疑。
洗了澡后,趁朋友不用电脑的空档,向朋友借用电脑上站,看到了熟悉的欢迎画面。
“新信件抵达”的灯号热情的闪烁着,风进入了邮件选单,withwind的名称醒目地映入眼中,信件抵达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二十三分。
英昨晚还上了站!
风热切地按下enter,看见了信的内容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