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 让回忆再拥满心头
当时光飞逝已不知秋冬
这是我唯一的线索
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,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
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,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
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,愿歌声飞到你左右
虽然你不能与我常相守,但求你永远在心中
...........吕方.【老情歌】
时光若是一条奔流不歇的河,那记忆大概是掉落河中的水滴,待得无声的涟漪一散,就再也唤不回了什么悲喜哀乐。
运河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,灰白的头发配着笔挺的白衬衫,在别人的眼中,该是个事业成功的幸福男人,但是没人查觉他忧郁的眼光,正遥望在天边的某一朵云。
男人脸上略带苍白的面容,彷佛是个大病初愈的病患。是的,几年前的一场大病真的差些夺走了他的生命,虽然他最后康复了,但是不幸的,他似乎丧失了些记忆,不过这件事,没一个人知道。
靠着一点努力地寻觅,他找回失落的部份记忆,他背讼起自己的银行帐号,和几段属於他的爱情故事中女主角的名字。
一个小男孩牵着风筝走了过来,站在男子不远的地方,拉长了线,不停地奔跑。
“风........”小男孩看着摇摇欲坠的风筝,高声的叫着。
男人听到小孩的叫声,彷佛唤起了一些尘封在这男人心中的回忆,他隐隐约约记起,曾经有人这么称呼他,用一种很轻柔的声音。
“风....很好听的名字...”男人决定称自己为"风",事实上,他本来就曾拥有这个名字。
风拄着拐杖,一跛一跛地走向男孩身边,低下身子,笑着向男孩说:“我帮你放风筝,好不好?”
男孩点点头,风拾起地上的风筝,接过男孩手上的线,轻轻的扬起手,把线环交在男孩的手上,挥手示意着男孩向后奔跑,自己则迎风扯直了风筝线。
风筝在男孩的喝采声中渐渐飞扬起来,人工草皮平滑地让男孩越跑越快,风筝也随着越飞越高了。
“谢谢叔叔,风筝真的飞起来了耶!”男孩高兴的跳跃着说。
风笑了笑,忽然一个臃肿的女人走向了男孩,拧着男孩的耳朵,呶呶的骂着男孩。
“叫你去补习,你竟敢给我跑出来玩!还跟陌生人聊天....”女人看了看风,接着一脸怒容地骂了男孩一顿。
男孩无奈地收起了线,风筝无力地垂下来,尾巴却仍然用力的摇着,像是眷恋着刚刚的游戏。
“叔叔我要去补习了,再见!”男孩有礼貌地向风鞠着躬,拾起地上的书包和风筝,跟着女人渐去的脚步和骂声离去。
风向回头的男孩轻轻的挥着手,让他差点忘了腰间的震动呼叫器正急促的摇晃着。
按下了钮停止摇晃,风蹒跚地走回车中,司机王伯等在车门旁,替风开了车门。
“王伯啊!不是叫您也去附近逛逛,别待在车中等我嘛!”风向这年纪比他大上二十来岁的长者说着。
“我怕有电话进来找你,而且车子没人顾怎么办?”王伯一脸正经的说着。
风笑着摇摇头,其实王伯只是性子直了些,真想不透为什么公司里的人总是跟他合不来。
风坐上后座,按下座位上的一个钮,前座背后的一个小萤光屏亮了起来,陈秘书的俏脸正带着三分薄怒望着风。
“你又跑哪儿去啦!董事长一直再找你,美国部门的经理也在找你,你倒有闲情逸致地在游山玩水啊!接待个客人接到哪儿去了.....”
风笑了笑,“你不生气时比较好看喔!你看你一生气,妆都快掉了!”
陈秘书一听,更是火气直冒,风知道接下来说不定又是一顿训,赶紧说:“好啦!还扯淡哩!快说什么事啦!”
陈秘书瞪了风一眼,接着扶扶眼镜说:“两件事,Alaska那边的人来消息,我们能接手那边的石油生意,要你拨个电话去那边分公司一趟,顺便谈谈公司股票除权的事,股东会议那边的事也要你去看看........”陈秘书井然有序的说着,把很多事挤在一起又能条理分明的说出来,风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。
风听完她的报告后,向她交代了一些事情,然后问着:“你一件事就能说那么多,那第二件事大概要说个半个小时吧!”
陈秘书一脸严肃的说:“真幽默!第二件事是有你的一通电话啦!我帮你接过去啦!”
风笑了笑,王伯坐在前座里,趁电话转接的空档,笑着对风说:“陈秘书其实满不错的,你也老大不小了,别再挑啦!像她这样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已经不多了。”
风摇摇头,笑说:“她每天都跟您斗上嘴,您还说她不错,她要是听到这句话,不惭愧死才怪呢!”
“你们这一代我是不懂在想什么啦!老人家只是照自己想的说罢了!唉!老了就不中用啦!吵架还吵不过人哩!”王伯摇头叹气着说。
风拍拍王伯的肩膀,这时萤光屏传来了声音,影像却是沙沙的没东西。
“好久不见啦!老室友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怎么,怕我看你的脸啊?映像键还不赶快按下去!让我看看你又老多少啦!”
接着是两人呵呵的笑声,小萤光屏出现了小李微胖的脸,瞧他身后的背景,看来是在个很雅洁的办公室。
“混得不错嘛!嫂子好吗?”风笑着说。
只见小李转过头,好像在说服什么人,接着小李身边多了一位美貌少妇,妇人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婴儿,旁边则是一个大概四岁多的小男孩,正抱着妇人的腰间。
“嫂子好!嫂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,小李啊!你可真有福气喔!”
“谢谢!”妇人用微微漏风的口气说着,小男孩则跟着小李,叫了声“叔叔”。
妇人示意要带孩子先离开,小李笑了笑,等到萤幕上只剩小李一人时,风说:“你没想过要带嫂子去整整牙呀?”
“我就是喜欢她这样子啦!我也不希望她为我改变什么。”小李一脸甜蜜的笑了起来。
风看见小李幸福的笑容,心中暗暗羡慕着,“爱一个人就是用最大的包容,去包容对方令人无法包容的地方。”风想起前几个月听过一场有关爱情的演讲,这句话他满喜欢的。
“嫂子最近有没有新书准备出版啊?我这忠实读者可等的心焦罗!”风笑笑说。
“刚坐完月子,我不准她太累,她偏不听,照样每天写到三更半夜,真是....”
风呵呵的笑了起来,两人寒喧了一会儿,小李问道:“你近来可发啦!本来想看看你有没有意思换辆我们公司新出的车种,不过你太不够意思啦!换车也不找我,我还可以算你便宜些哩!”
“冤啊!这车是我们公司接待客人用的啦!我哪那么奢侈哩!刚刚去接个外国客人,所以就让我用用,我还是只开那台老爷车!至於发嘛,呵呵,幸运让我碰上前年的石油危机,我的投资跟我的个性一样保守,才保住了公司的元气,算是运气好些吧!”
“以前你骑个近路都要带安全帽,股票实习又老做避险操作,大伙儿都说你这样赚不了大钱,没想到你也挣了些名堂出来!我小李可没看错人啊!”小李呵呵的笑着。
风微微点着头,略带感激的说:“要不是十几年前你救了我,我也......”
小李不耐烦的摇着手,“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啦!叫你别提了还老提那件事,****的再说什么感激之类的****,我就马上挂电话了!”
两人呵呵的笑着,风不经意地抚着自己的右腿。那年在军中当兵时,因为收到英订婚的消息,心中顿时向失了魂似的,在一次旅对抗中不小心摔落山崖,还好一起当兵的小李冒险下崖,一步一步背着他回营部,